东南亚金融动荡后的国际宏观经济前景--兼谈新形势下中国国际经济政策的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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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金融动荡后的国际宏观经济前景--兼谈新形势下中国国际经济政策的取向

作者：佚名文章来源：不详点击数：更新时间：2006-10-21

[内容提要]　始自1997年7月泰国货币贬值的东南亚金融动荡业已对近期世界经　　济增长带来一定影响，其中一个方面可以说是风险和不确定性增加了。对寻求稳定增　　长且国际经济地位日益提高的中国来说，探讨和形成新形势下的国际经济政策取向已　　成为日益重要的问题。　　　　[关键词]　东南亚金融动荡　国际宏观经济　风险和不确定性　国际经济政策　　　　[作者简介]　贺力平，中国金融学院国际金融系，伦敦大学经济学博士，中国　　改革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兼职研究员。（北京　邮编：100029）　　始自1997年7月泰国货币贬值的东南亚金融动荡由于多方面的原因，不仅在时间　　上已延长，而且在影响所及的深度和广度上均已超出早先人们的估计。货币市场的波　　动及其效应已传递到资本市场和银行体系，而资本市场和银行体系的动摇反过来进一　　步削弱了消费者和投资者的信心，加重了实际经济状况的恶化，促使旨在维护货币市　　场稳定的各种努力事倍功半。不仅如此，东南亚地区内外一系列复杂的经济和政治因　　素还使得金融动荡的波及范围自1997年10月以来大大扩展，相继出现韩国货币大幅贬　　值、日元继续走低和香港股市剧烈波动等事件。除了我国等少数几个国家和地区外，　　全球各地的股市和汇市皆在不同程度上出现了波动日趋频繁的势头。　　东南亚金融动荡引起了该地区的经济调整，也影响到近期国际宏观经济前景。很　　多国际经济组织、政府当局及机构投资者都在从各自的角度对东南亚金融动荡的国际　　影响进行探讨和评价，并据此调整有关经济政策和投资战略。前几年国际社会中的乐　　观情绪正在让位于审慎的反思。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1997年主题是“维护全球化”（　　sustaining globalization）1998年主题已贴切地转为“管理多变性”（managing v 　　ariety）。对已经获得连续多年高速增长成就、国际经济地位日益提高、正在稳中求　　进的中国来说，也面临着一个多少变化了的国际经济环境。在这样一个时候，探讨和　　形成新形势下中国的国际经济政策取向似乎已成了一个日益相关和重要的问题。　　鉴于与东南亚金融动荡有关的各种经济政治反应及政策调整也还没有充分展示出　　来，我们可以认为，东南亚金融动荡后的国际宏观经济前景将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带　　有较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在汇率、利率和贸易等直接影响国际需求的宏观经济指标　　上。　　汇率和利率　我们在表1中列出近年来世界若干货币对美元汇率，并对这些汇率　　在未来一年走势的推测。表中所列货币大部分未与美元挂钩（欧洲汇率机制各成员货　　币在这里以德国马克为代表）。可以看出，自1995年以来，美元汇率几乎一直在走高　　。其中，意大利里拉曾在1996年对美元升值，但自该年底重新加入欧洲汇率机制后，　　又随德国马克等一起对美元贬值；英镑得益于新上台的工党政府在1997年5月至11月连　　续五次的加息，对美元汇率在1997年第三季度升至高峰，胆随后转为波动并在波动中　　有所贬值。　　表1. 若干货币对美元汇率(本币/美元) 　　-------------------------------------------------------------------------- 　　1995年　 1996年　 1997年　1997年　 1998年初　1998年 1999年　　二季度　 10月　　　　　　　 7月　　 1月　　　　　-------------------------------------------------------------------------- 　　日元　　　　　 94　　　 109　　 120　　　 121　　　 132　　 130　　 120 　　德国马克　　　 1.43　　 1.50　　1.71　　　1.76　　　1.80　　1.75　　1.65 　　意大利里拉　　 1629　　 1542　　1761　　　1721　　　1773　　1733　　1634 　　英镑*　　　　　1.58　　 1.56　　1.64　　　1.63　　　1.64　　1.63　　1.58 　　瑞士法郎　　　 1.18　　 1.24　　1.45　　　1.45　　　1.47　　1.46　　1.32 　　新台币　　　　 26.49　　27.45　 27.75　　 29.47　　 32.67　 34.10　 33.50 　　美元综合汇率　　　(1990=100)　　 91.8　　 96.6　　103.8　　 105.0　　 109.7　 106.9　 101.0 　　-------------------------------------------------------------------------- 　　数据来源和说明：巴克莱银行经济研究部《国际金融概览》，1998年1月；1995 　　年至1997年为时期平均数；1997年初为1997年1月2日时点数；1998年和1999年为该研　　究部门的推测数，仅供参考；带星号＊者为美元／本币表示法；美元综合汇率指按贸　　易比重加权的美元汇率指数。　　　　用表1中所到美元综合指数来反映美元的整体走势更加全面。我们从表中看到，　　美元综合指数在1998年初达到历史新高峰，相比1995年水平上升了近20％。本来，这　　一指数在1997年5月已出现降势，当月平均值为103.4，比上月水平低2.1个百分点，　　月底时更落低至102.7。但紧接着东南亚货币动荡爆发了，美元对各国货币汇率几乎　　全面攀升。虽然来自各方的预测都说，美元目前的这种上升势头将会回转，但在什么　　时候以多大幅度和多快速度回转却是一个不确定的问题。　　例如，美元与以德国马克为主的欧洲货币（或与即将问世的欧元）之间的汇率关　　系就由于欧洲货币机构的态度而变得复杂化了。本来，欧洲货币当局如果愿意对国际　　货币市场进行干预，美元对欧洲货币的汇率就不会出现长达两年多的上升趋势。但是，　　正如许多参加1997年3月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主办的欧元研讨会的业内人士所指出的　　那样，欧盟货币机构及未来的欧洲中央银行并不很关心欧洲货币与非欧洲货币之间的　　汇率及其可能产生的不稳定问题。因为这些机构注重的是欧盟内部各成员国之间的汇　　价水平及其稳定，它们希望着重发展的是地区内贸易，而且，欧盟国家对区外国家贸　　易现在仅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一个很小比重。　　美元与日元的汇率同样遇到复杂因素的作用。日本拥有巨额经常项目顺差和外　　汇储备，本是促使日元升值的有利因素，或至少有助于防止日元汇价跌落。但日本经　　济在体制上和政策上存在的一系列问题近来不停地给货币市场输送负面消息，加剧了　　市场的不安心理，使日元汇价的稳定或复升看上去疑难重重。　　在这样的背景下，那些在东南亚金融动荡前后成功地维持了与美元汇价稳定的货　　币就面临着一个外在化了的升值压力及外在不确定的环境。这包括我国的人民币、港　　币及其他少数几种货币，如几年前实行了“货币局”制度的阿根廷货币。　　近几年来，世界各个地区的通货膨胀率都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世界资金市场　　似乎也摆脱了80年代一度出现过的高利率局面。东南亚金融动荡的发生和持续给国际　　利率走势带来了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主要发达国家的货币政策在现阶段也面对着许多　　复杂的因素。东南亚各地为稳定货币都采取了加息措施，因为通货膨胀势头在货币贬　　值后已显著爬升；加息的措施却给本已较为脆弱的金融业带来更多的打击，使不少银　　行、证券公司的资金流动发生严重问题，甚至出现支付危机并清盘。在欧洲，欧盟各　　国目前正处于加紧向一体化货币制度过渡的时期，面临着来自紧缩公共开支和就业市　　场不景气之间的矛盾，货币政策如何调整仍然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在其他方面，英　　国自1996年11月起带头在新一轮经济周期中调高了利率（1997年中又连续五次提高利　　率），下一步调整还将视其国内通货膨胀的升降势头而定。美国最近一次的利率调整　　是1997年3月，当时的货币政策是微幅上调，现在，美国的货币政策也许到了一个转　　折点，即从上调转为下调。这种转向，将会有利于美元的国际汇率水平回复到正常线，　　减轻东南亚经济所遭受的货币贬值压力，维护国际需求的增长前景。美国国内已有一　　系列经济因素支持这种方向的货币政府调整。　　贸易、国际投资和国际收支　世界主要货币之间汇率变动本身就可能对国际贸易　　产生重要影响；如果汇率波动变得更加频繁，贸易和国际投资的风险都会增大。发达　　国家的许多企业通过利用各种期货期权等现代金融工具，已增强了应付短期汇率风险　　的能力。大型跨国公司通过进口和出口的双向活动以及贸易和投资的双重经营也相对　　缩小了汇率波动可能带来的效益损失。但是，对许多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尤其是面向　　国际市场的中小企业）来说，由于在借用现代金融工具、应用现代经营方式以及经营　　规模上的局限性，尚不能充分有效地抵御汇率风险。由此而论，国际贸易和国际投资　　的总体增长前景或许会在或大或小的程度上受到东南亚金融动荡及其随之增大的国际　　风险和不确定性的不利影响。　　如果欧洲市场继续偏向“内向”的增长趋势、日本市场摆脱低迷的局面还需要一　　段其长短不确定的时间，未来一定时期内世界上较具吸引力的进口市场可能倾向于在　　北美等地区。在这些市场上的竞争大概会随之进一步激烈。不过，判断国际市场上竞　　争程度加剧的趋势，似乎还不能仅仅依据有关货币贬值或升值的情况，中短期内最重　　要的恐怕是各国经济增长率的变化或调整趋势。　　尽管许多经济机构在东南亚金融动荡后调低了对1998年经济增长率的预测，但世　　界上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的经济似乎会在前几年宏观调整的基础上为继续保持增长势头　　。由于东南亚金融动荡以及前已提到的原因，发展中地区1998年的经济增长率可能会　　较1997年有较明显的下降，但发达地区的增长率变动则不一定那么显著。即使按国际　　货币基金组织在1997年底发布的为媒介广为报道的预测，工业国的总体增长率在1998 　　年也大概会维护在2％以上（其中北美地区可达2.5％以上）。　　由于汇率的大变动，各国的国际收支平衡也许会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出现一些新情　　况。例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美国的贸易赤字可能从1997年的1780亿美元上升到　　1998年的2300亿美元。但是，另一方面，由于经济结构的变化，在美国等发达国家经　　济中，贸易赤字的增加现在并不必然意味着国内失业率上升，其原因包括国内非贸易　　部门的快速增长、能够大量吸收就业的中小企业的活跃以及海外投资收入增长，等等　　。当然，在压力日益增大的国际竞争舞台上，全球化大公司为追求高效率，可能会进　　一步调整生产的地理配置，在母公司所在地裁减员工，增加海外采购和海外投资。　　开放大势和经济政策的国际协调　东南亚金融动荡引出了人们对发展中国家经济　　发展和增长一系列有关问题的重新思考，但各国人士对改革和开放的基本信念没有动　　摇。不仅如此，自泰国爆发货币危机以来，事实上世界各国在推进对外经济开放又迈　　出了新的步伐。1997年下半年，世界贸易组织（WTO）成员经过谈判，在三个重要领　　域达成开放协议：信息技术产品贸易、电信市场、金融服务业。尤其是在年底由70余　　个成员签署的金融服务业开放协议，涉及38万亿美元全球贷款业务的银行业、18万美　　元证券资产的证券业和2.5万美元世界保费的保险业。1997年被WTO总裁称为国际贸易　　制度的“黄金年”。　　1997年9月，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香港举行年会，中国领导人在会上　　作了以“21世纪中国必将更加开放繁荣”为题的讲演，承诺到本世纪末将关税水平降　　低到发展中国家的平均线，对外商投资及其进口设备继续实现优惠政策，加快能源、　　交通等基础设施部门的对外开放，有步骤地开放金融、贸易等服务领域，推进国内法　　制建设，努力创造平等竞争的条件，提高贸易制度透明度，保护知识产权。中国政府　　在改革开放上的坚定立场无疑为国际社会在一个恰好的时机提供了一个恰好的榜样。　　泰国货币危机爆发后，东亚在地区金融合作方面进行了新的探索和努力，支持和　　补充了旨在稳定国际货币体系的现有国际机制。尽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分别对泰国、　　印度尼西亚和韩国等牵头实施的援救方案尚未充分见效，国际磋商和合作机制在经济　　日益全球化背景下必要性和重要性仍得到了较广泛的承认和尊重。　　但是，现有的国际磋商机制－－尤其是针对目前世界主要国际货币之间汇率的国　　际磋商机制，在东南亚金融动荡前后已显露出相当不足和缺陷。由美、日、德、法、　　英、意、加组成的七国首脑会议是国际磋商机制的一个代表，曾在80年代对稳定它们　　相互间汇率和国际金融市场有过积极作用。然而，在90年代中期，七国首脑会议未能　　将美元与日元和德国马克等货币之间的汇率稳定作为重要议题，也没有能够着力强调　　对国际宏观经济增长前景的共同支撑，而且较多地搀杂进政治色彩，不可避免地削弱　　了这个机制对国际宏观经济走势和国际金融市场稳定的调节作用。　　事实上，从80年代到90年代，世界主要国家的经济规模和国际经济地位已经发生　　了一些重要变化。我们从表2中可以看出，虽然七国首脑会议成员国目前仍是世界上　　最大的贸易国，但已不能说它们代表了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经济国。按现价GDP计算，　　中国在1995年世界排位第七，到1998年底时GDP现价美元值则可能达到一万亿。在贸　　易上，中国和中国香港特区两地相加在1997年高达7200亿美元，即使扣除两地间贸易　　（这约占两地贸易总额的10-15％），即仅考虑两地对其他地区的贸易额，中国和中　　国香港特区的对外贸易总额也在6000亿美元以上。　　　　表2. 世界主要国家的产值和贸易额(亿美元，现价) 　　-------------------------------------------------------------------------- 　　各国GDP　　　　　　　　　　各国商品贸易额　　1998年　　　　　1995年　　　　 1997年　　　　　1995年　　推测数　　-------------------------------------------------------------------------- 　　美国　　　　　　　　79 448　　　　　69 520　　　　　15 784　　　　　13 560 　　日本　　　　　　　　53 418　　　　　51 085　　　　　7 612　　　　　 7 793 　　德国　　　　　　　　26 728　　　　　24 158　　　　　9 490　　　　　 9 601 　　法国　　　　　　　　16 856　　　　　15 361　　　　　5 520　　　　　 5 624 　　英国　　　　　　　　12 975　　　　　11 058　　　　　5 906　　　　　 5 074 　　意大利　　　　　　　12 640　　　　　10 869　　　　　4 452　　　　　 4 354 　　中国　　　　　　　　10 016　　　　　6 976　　　　　 3 250　　　　　 2 876 　　备注项　　　　　　　　　　　　　　　　　　　　　　　　　　　　　　　　　中国香港　　　　　　1 981　　　　　 1 437　　　　　 3 973　　　　　 3 665 　　中国台湾　　　　　　3 354　　　　　 2 630　　　　　 2320　　　　　　2 152 　　世界合计　　　　　　　　　　　　　　278 462　　　　　　　　　　　　103 910 　　-------------------------------------------------------------------------- 　　数据来源和说明：1995年各国各地GDP数来自世界银行《世界发展报告1997》，　　其中台湾省数来自《中国统计年鉴1997》；1998年GDP推测数系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在《世界经济展望》（1997年10月）公布的近年来各国各地区实际GDP增长率及其缩　　减指数推测（这些推算以不变汇率为假设条件）；1995年商品贸易额来自世界银行　　《世界发展报告1997》；1997年贸易数来自新闻报道。　　　　这样大的经济规模和贸易地位，意味着中国经济和国际经济相互依赖关系的加深　　。国际宏观经济增长前景需要中国因素的支撑，中国宏观经济运行也需要国际前景和　　环境的一定配合。在这样的背景下，探讨和形成中国国际经济政策取向的问题自然就　　提出来了。毋庸讳言，中国的国际经济政策应当是符合中国国民经济的利益并有助于　　世界各国经济的共同发展。　　如果说传统意义上的对外经济政策主要在于调整一个国家自身的对外开放的立场　　和姿态（即那些涉及鼓励对外贸易和资本引进的方针和具体措施等等），那么，现代　　意义上的国际经济政策可以说旨在影响外部经济环境中的相关因素，减低国际宏观经　　济前景中的不确定性。正如前面已提到的，由于历史发展的原因，即使面对同样的国　　际风险和不确定性，发展中国家的企业和发达国家的企业的应付能力是不尽相同的。　　发展中国家的企业经济日益全球化的大趋势中更加需要一个国际风险和不确定性能得　　到管理的环境。　　从我国国民经济对外发展的需要、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的需要以及世界各国对稳　　定的国际经济环境的需要等多方面来看，我国国际经济政策的取向在东南亚金融动荡　　后大概会包括如下一些方面：　　1. 推动世界主要国际货币之间汇率的稳定。这是包括我国在内的大多数发展中　　国家所希望看见的事情。尽管发展中国家不能直接影响这些货币相互间的汇率，发达　　国家的政府也不一定完全有能力直接去左右汇市走势，有关国家和国际机构对汇市还　　是可以“有所为”的。通过劝告和舆论等渠道促成有关国家政府在国际汇率问题上采　　取“有所为”的政策态度应当说也是在发挥对国际宏观经济环境的影响作用。　　2. 稳定世界初级产品的供给来源和价格波动。包括我国在内的许多发展中国家经　　济正在成为世界初级产品和资源的进口消费者。从长远看，世界初级产品和资源市场　　的不稳定将是对世界经济增长的最大威胁之一。对金融动荡与初级产品供给来源稳定　　之间的关系以及在金融动荡后国际经济关系调整可能给世界初级产品市场带来的影响　　应当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3. 管理短期资本的国际流动。东南亚金融动荡似乎已经表明，实现资本项目下　　货币可兑换后，投机性国际资本的剧烈流动，在一定条件下对有关国家的宏观经济稳　　定可能带来严重冲击。因此，对那些已实现货币完全可兑换或正在创造条件向这个目　　标迈进的国家来说，如何在满足既无损资本市场活动又保护宏观经济稳定这两个目标　　的同时对资本账户实现有效管理，这在短期资本市场已高度全球化的背景下成为一个　　严峻挑战。过去，各国经济界人士曾强调有关国家的单方面管理行为，现在看来应当　　更加重视在这个问题上的国际合作和交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机构正在组织对　　“套利基金”（hedge funds，又称为对冲基金）在东南亚金融风波中的作用和性质　　进行调查研究。许多报道显示，“套利基金”大多实现“举债经营”战略（leverage 　　d hedging），自身包含有高度风险。从维护国际金融市场稳定发展的角度，对这类　　国际金融活动应当有相应程度的国际监管。　　4. 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尽管许多分析家近来表露出对东南亚金融动荡后的　　国际宏观经济前景的担忧，但是对我国经济来说，较大的威胁也许不在进出口可能出　　现的波动上。事实上，1996年我国曾经历了出口增长率剧减的冲击，当年总体增长率　　却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如果国内市场得到活跃，外部需求的短暂波动不会那么可怕。　　但是，另一方面，由于中国经济已与中国香港特区有了紧密关系，香港因素便有了一　　定的全局性意义。而对稳定香港汇市（和股市）来说，在联系汇率制下，美国等地的　　利率动态有着重要影响。既然世界需要人民币保持稳定，我国也应希望看到主要国家　　的利率政策姿态在1998年有相应动作，倾向宽松的一面。同时，日本等经济大国在复　　活国内需求方面也应提出有力举措，与其他国家和地区一起为全球经济的稳定增长作　　出贡献。　作者: 贺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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